# 第五部《后来，我们都有了自己的远方》

## 第二十六章｜语珊老师

周予川第一次正式叫语珊「老师」，不是因为有人规定。

也不是因为进了什幺课程。

而是在一个下午，他站在复健科治疗区外，看着她陪一个病人走了将近四十分钟。

那四十分钟里，语珊做的事情，看起来很普通。

问。

看。

等。

再问。

然后又等。

没有什幺很戏剧性的抢救。

没有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医师救了谁」。

可是予川站在旁边，突然很清楚地知道：

**他想学的，不只是医学知识。**

而是这种陪一个人，慢慢把生活捡回来的方式。

---

那天下午的病人，是一名五十多岁男性。

脑中风后进入复健。

已经可以站。

也能在协助下走一小段。

可是最近进展卡住。

家属急。

病人自己更急。

他太太一坐下就问：

「医师，他到底什幺时候可以自己走？」

语珊没有立刻回答。

「现在在家里怎幺移动？」

「我们扶。」

「哪一段最困难？」

「从房间到厕所。」

「大概多远？」

太太比了一下。

「其实不远。」

语珊点头。

「不远是几公尺？」

太太愣住。

又重新想。

「可能……七、八公尺？」

予川站在旁边。

听到这里时，突然想起周予声最近最常讲的话。

**距离对每个人不一样。**

七、八公尺。

对正常走路的人只是几秒。

对这个病人来说，可能是一整段需要计算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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