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某小镇——这里有一栋小小的砖屋。战后被勉强整理成「医院」：里面只有几张病床、几台会冒烟的老仪器、一间能煮热汤的小厨房。

与其说是医院，这里更像一个守着生命碎片的收容所。

战争结束后，这里几乎没停过。药永远不够，绷带要洗了又洗；食物勉强，但至少能让人撑到明天。

因为地点偏僻，抢匪不屑来，它反倒幸存下来，像废墟里的一口清泉。几个退下火线的士兵自愿守在门口，说想让这里成为「战后还留着一点人味的地方」。

带头的人，是一位看起来还算硬朗的老太太，七十多岁，背依旧笔直。她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那种院长，她会亲自替老人擦身、替孩子换纱布，也会蹲在病床边，慢慢喂那些无力吞咽的士兵喝汤。

「婆婆，谢谢妳。」黑发蓝眼的小女孩抱着受伤的手臂，笑得很坚强。

卡娜伸手摸摸她的头，眼泪却先掉下来。她常告诫志工「别在病人面前露出情绪」，此刻却破了戒，自己还觉得有点羞。

「婆婆，我不痛呀，妳别哭。」小小的手还回过头来拍拍她。

「我知道妳不痛，妳很勇敢。」她吸了吸鼻子，勉强一笑：「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个人。」

须磨子。

——

那年十二月，她在家里看新闻。

「FuTURE 大楼事件」的第一时间，她就知道情况不对了。赫密斯、史提夫——两个名字同时挂上「生死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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