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案子的截止回复日期,是在一个星期后的星期五。

星期五那天,念念刻意没有主动提起,两人照常去了附近的手工市集,逛了一下午,买了几个奇形怪状的小陶杯,晚上又去吃了间念念一直想试的咖哩店。整顿饭下来,于晴看起来心情不错,念念也就没有特意去戳破这份平静。

直到吃完饭走出店门,于晴忽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手机。

「我要回复那个案子了。」她说,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今天午餐吃了什幺。

念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

于晴的手指在萤幕上点了几下,打了一段讯息,又删掉,重新打了一次,如此反复了两三回,才终于按下传送键。

「拒绝了。」她把手机收回口袋,语气轻松得刻意。

「为什幺?」念念忍不住问,又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问。

于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怎幺说。

「因为,」她最后只说,「我现在比较想留在这里。」

那句话很短,念念却觉得里面藏着比表面更多的意思——不只是留在这座城市,或许,也包括留在她身边。她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河边散步,夜色慢慢深下去,河面上倒映着远处的灯光,碎碎地晃动。

「妳之前说」念念斟酌着开口,决定还是问出口,「那个驻地……跟以前一起去过的人有关。」

于晴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停下,只是放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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