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界里没有时间，至少芮丝已经感觉不到时间了。

白纸仍然飘落，像永远下不完的雪。她坐在纸雪中央，怀里抱着笔记本，安静地看着眼前那些陌生的人。

红色头发的少女、蓝色眼睛的少年。抱着手站在旁边的黑发少女、神情冷峻的少年、浑身上下都是肌肉的少年，还有明明看起来很轻挑，却用最悲伤的淡身看着她的少年。

「我们认识吗？」

她轻声问。

凯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夜央移开视线、韩凛握紧拳头。沐黎站在原地，眉头越皱越深。最终，洛言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认识。」他说。「认识很久了。」

芮丝茫然地看着他。

「可是我不记得。」

洛言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她是真的不记得。

——

同一时间，现实世界。

医疗区。

芮丝的数据仍停留在那里。白澈看了很久，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输液管被扯落，鲜血沿着手背滴下。病房门被推开时，值班医疗人员立刻冲了进来。

「医疗官！您还不能下床！」

白澈没有停，只是扶着墙往外走。

「医疗官！」

有人抓住他的手臂，他终于停下。回头，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冷漠得可怕。

「让开。」

医疗组的人愣住。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见白澈用这种语气说话。

「可是你的身体——」

「让开。」

第二次，没有人再敢拦他。

走廊很长，白澈一步一步往前，每一步都牵扯着尚未愈合的伤势。肺部像被刀割开、肋骨深处传来钝痛、喉咙里弥漫着血腥味。可他还在往前走。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芮丝出了什幺事，也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任何反噬都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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