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监理站回来以后，温予晴开始意识到，有些事情已经悄悄改变了。

她仍然没有答应周以承交往，也说不清那句「有一点在意」究竟代表多少。

看见路边趴着一只狗时，温予晴拍完才发现，照片已经顺手传给周以承。

考过驾照的隔天晚上，两人通话时，温予晴刚洗完头。

她把手机开成扩音放在梳妆台上，一手拨开湿漉漉的长发，一手拿起吹风机。

暖风吹散发尾的水珠，也把周以承说到一半的声音盖了过去。

「妳这样听得到吗？」他提高音量问。

「听得到。」

「我刚才说什幺？」

温予晴对着镜子眨了眨眼：「你说……今天上班很累。」

「那是十分钟前的事。」

「反正差不多。」

「妳先吹完。」耳机那头果真不再说话。

她只好加快动作，将发根吹干，再把剩下的微湿发尾拢到肩后。

关掉吹风机时，房间一下静了下来，只剩窗型冷气运转的低鸣。

「好了。」

「终于听得到了。」

「听到什幺？」

「第一次听妳吹头发。」

「这有什幺好听的？」

周以承想了一下：「就觉得妳在那边吹头发，我在这里等，好像离妳没有那幺远。」

温予晴拿着毛巾的手停了半拍。

「你不要突然讲这种话。」

「很奇怪吗？」

「……也不是。」

她原本还想装作若无其事，镜子里的唇角却已悄悄扬起。

笑声落下后，话题暂时断了。

温予晴捏着毛巾边缘，想起了前几天那张误传的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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