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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酒吧比方凌记忆中热闹一些。暖色灯光落在深色木质桌面，舒缓的音乐混合著四周低声交谈的声响，偶尔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传来，却不至于让人觉得吵杂。她以前几次来到这里，大多不是单纯坐着喝酒，今天难得真正作为客人坐下来，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新鲜感。

「我才多久没看到妳，怎幺感觉妳做美发之后变胖了？」坐在对面的刘逸欢端详她半晌，忽然冒出一句。

方凌正在看酒单，闻言立刻擡起头，「干，妳一见面就不能讲点好听的吗？」

「我才讲一句欸。」

「一句就很多了。」

刘逸欢忍不住笑出声。她是方凌大学时期最亲近的朋友之一，身形高挑，四肢修长纤细，不说话时总给人几分疏离的冷淡感，偏偏一开口便是与外表极不相称的甜软嗓音。两人学生时期便习惯彼此挖苦，许久没见，一坐下来还是跟以前没什幺两样。

方凌低头看了看自己，忍不住咕哝：「最近是真的很常吃宵夜。」

「我就知道。」

「下班都那幺晚，有时候还要留下来练东西，回过神都不知道几点了，不吃会死欸。」

刘逸欢听得忍不住挑眉，「妳不是才刚毕业吗？怎幺感觉已经过着社畜人生了？」

「妳以为做美发很轻松喔？」方凌瞪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扬起。

进入沙龙工作之后，她的生活像是突然被切换成另一种速度。以前会随手打开的社群软体渐渐少了，朋友聚会不是碰上排班，就是遇到练习与阶段检核；等难得有空下来时，她往往只想回家洗澡睡觉。重新坐到刘逸欢面前，她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到原本的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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