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面前停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手里的信封，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走廊上正好安静了那幺一秒：

「秦立能，那封信是给我的吗？」

秦立能手指一紧，纸张的边缘嵌进掌心里。他点了点头。

「不用看了。」涂真真的语气很淡，像在宣布一个早就定好的公事，「我知道你想说什幺。但是秦立能，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请你不要再做这种让彼此都尴尬的事了。」

走廊里开始有人停下脚步。

秦立能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很轻，但像蚂蚁一样顺着后颈爬上来。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幺，比如「我没想怎样」或者「对不起打扰了」——那些成年人教他的体面退场台词——但舌头像被钉在了上腭，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涂真真没有等他回话，侧身绕过他，脚步轻快地走向楼梯口。她的背影笔直而从容，仿佛刚才只是扔掉了垃圾桶里的一片废纸。

秦立能站在原地，手里的信封被攥成了一团。

「哎，那不是W班的秦立能吗？」

「他喜欢涂真真？开什幺玩笑……」

「人家可是A班的班长，他一个W班倒数的，怎幺想的啊……」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清每一个字。秦立能低下头，用额前过长的浏海挡住视线，转身往回走。他的步子很快，快到几乎像是在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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