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三天后,程慈航登上了从台北飞往加尔各答的航班。飞机经停香港,他没有出机场,只在候机室里给李丽兰打了个电话。李丽兰说锦芳还在坐月子,她日夜在旁边照应着,托她转告 —— 家里一切都好,让他放心飞。顿了顿又说,念潮长得像他,眼睛和嘴唇尤其像。「我抱了他好几回,」她说,声音里有一种温柔,「这孩子,是咱们三个人的。」
程慈航沉默了一会儿,说回来的时候经停香港,多待几天。李丽兰说好,锦芳学会了做咖喱蟹,一直等你来尝。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启德机场的跑道,忽然想起昨晚柳素贞替他收拾行李时说的话——「印度的香料特别多,你去的时候带点咖喱粉回来,我给孩子们做咖喱鸡。」他当时笑着说还没出发呢,她已经开始想菜谱了。现在想起来,心里暖暖的,涩涩的。这世上有人替他准备行囊,有人等他平安归来,有人在太平山上抱着刚满月的孩子,盼着他早些靠岸。此生如此,夫复何求。
飞机在加尔各答降落时,一股混合著香料、牛粪和潮湿泥土的热浪从舱门涌了进来。那热不是台北那种湿漉漉的闷热,也不是香港那种被海风吹散了的燥热,而是一种厚重得近乎凝固的热,像是整座城市被扣在一口巨大的蒸笼里,从地面到天空都在冒着黏腻的汗。停机坪上的沥青被烈日晒得软绵绵的,踩上去能感觉到鞋底微微下陷。
Loading...
未加载完,尝试【刷新】or【退出阅读模式】or【关闭广告屏蔽】。
尝试更换【Firefox浏览器】or【Edge浏览器】打开多多收藏!
移动流量偶尔打不开,可以切换电信、联通、Wifi。
收藏网址:www.gogobook.cc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