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到香港的航班只要几个小时。程慈航在飞机上闭目养神，脑海里还萦绕着昨夜杨玉琼的手指在他背上游走的触感。他走的时候她没有哭，只是把他送到公寓楼下，整了整他衣领，说香港比新加坡凉，记得加衣服。然后她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拉住他衬衫的前襟，踮起脚尖吻了他。不是那种试探的触碰，是一个完整的、带着全部确定性的吻。她吻得很慢，嘴唇微微张开，舌尖轻轻探入他的口腔，像是在用这个吻把从南京到新加坡这些年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递进他嘴里。他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近了些。她没有躲，也没有退，只是让他环着，让他感受她呼吸的节奏在她的吻里渐渐变深。

她松开他的时候，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还交缠在一起。她开口时声音比平时轻，但是稳的：“到了香港，记得带伞。”他看着她，笑了一下：“你这几年，嘱咐我的每一句话都是带伞。”她也笑了：“因为下雨的时候，伞比任何话都管用。”

启德机场的出口处，来接他的是花锦芳。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裙，手里夹着一支烟，靠在黑色轿车的车门上。程慈航一眼就看出来，她不只是来接机的。她的嘴角挂着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笑——似笑非笑，眼里藏着什幺，等你自己去问。

上了车，花锦芳没有发动引擎，而是侧过身看着他。她的墨镜推到了额头上，那双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后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说：“我的科座，新加坡这趟差出得不错吧？案子破了，人也滋润了。念潮昨天满三个月，丽兰抱着他去影楼拍了张照片，小家伙对着镜头笑得跟弥勒佛似的——可惜你不在。不过你在新加坡也没闲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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