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呢？“谢婷问，声音有些干涩。

＂第二，“顾谨辰直起身，目光扫过车窗外荒凉的厂房，＂认清现实，这辆车是个移动堡垒，但也是个显眼的靶子，一个人，带着一车的物资，守不住它太久，妳需要盟友，需要情报，需要知道哪里安全，哪里危险，哪里有更多的资源，而哪里……已经成了死地。“

他的话像是一份冰冷的评估报告，将谢婷从「改变剧情」的短暂优越感中拉回现实。末世不是游戏，没有存档读取的机会，她改变了一个节点，但整张危机四伏的大网，才刚刚开始收拢。

“你为什幺要告诉我这些？“谢婷盯着他，试图从那张过于平静的脸上找出动机，“按照你的『记忆』，我应该已经死了，一个死人，不值得你浪费这幺多口舌。“

顾谨辰的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因为在所有的『记忆』里……“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某种沉重的质感，“孙心心得到这辆车后，她建立的所谓『安全区』，最终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地狱，权力腐蚀人心，尤其是在毫无约束的末日，我回来，并不是为了见证历史重演。“

他看向谢婷，眼神复杂。“妳的出现，妳的改变，是一个我从未计算过的变数，一个理应消失，却强势存活的变数，在末世，未知有时比已知的危险更致命，但也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

机会？

谢婷咀嚼着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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