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冰第一次注意到舒浅浅。

是在高一开学后的第三周。

—

那天下午。

天空阴沉沉的。

像快下雨。

放学钟声响起后。

班上的同学陆续离开。

有人去补习。

有人去社团。

有人约着买饮料。

而白凝冰只是安静地收拾书包。

然后回家。

每天都一样。

她早就习惯了。

习惯一个人。

习惯安静。

也习惯和别人保持距离。

不是因为讨厌人。

而是她很早就明白。

人的情绪。

会变。

承诺。

也可能不算数。

她从小就很会观察大人。

只要一句话。

一个眼神。

一个关门的声音。

她就知道。

今天家里。

是不是又要下雨了。

所以。

她慢慢学会了一件事。

不要期待。

就不会失望。

—

走到家门口。

白凝冰没有立刻拿出钥匙。

而是站在门外。

安静听了几秒。

屋子里没有声音。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打开门。

才刚踏进玄关。

客厅便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她停住脚步。

没有回头。

也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默默换好鞋。

走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

戴上耳机。

翻开课本。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至少。

看起来是这样。

—

隔天中午。

白凝冰照例坐在教室最后面的角落。

一个人吃午餐。

就在这时。

一盒牛奶。

轻轻放到她的桌上。

她擡起头。

看见舒浅浅站在那里。

双手抓着制服裙摆。

像鼓起很大的勇气。

才走过来。

「妳昨天……」

舒浅浅停了一下。

才小声说。

「昨天看妳一直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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