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

幽冥教最高处的黑石楼台上。

冷风掠过衣角，将几盏幽蓝火灯吹得微微晃动。

夜玄冥独自坐在栏边，指间捏着密报，却迟迟未翻到下一页。

月色落在他侧脸上，冷白如霜。

脚步声轻快靠近。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果然。

没多久。

沐铃霜已经熟门熟路地凑过来。

抱着栏杆探头看着他说：

「夜玄冥，你怎幺一个人在这？」

「清静。」

「喔！」

她应了一声，很自然地坐到他旁边。

静下来不久，又自顾地继续说：

「其实待在幽冥教挺好玩的。」

夜玄冥没应声。

「有无痕大哥会闹我。」

「霸天大叔会偷塞吃的给我。」

「影姬姊姊虽然冷冰冰的，可也没真的讨厌我。」

「就连小黑还很黏我。」

她晃着腿，忽然声音低了点。

「只是──有点可惜。」

夜玄冥终于侧眸看她。

「可惜什幺？」

沐铃霜下巴靠在膝上。

「可惜从前。」

「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出去玩过。」

夜风吹过楼台后，她才低声说：

「小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像被关着一样。」

「不能乱跑。」

「不能离开。」

「每次想出去，都会被谷主给抓了回来。」

她顿了顿。

「白芷姊偶尔出城买东西时。」

「回来都会跟我说外头有什幺好玩的。」

她提起那些东西时，满脸的向往。

「她说夜市很热闹。」

「有花灯、糖糕、杂耍，还有人会喷火。」

「我每次听完都好羡慕。」

月光落进夜玄冥那双深黑的眼里，心绪晦暗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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