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恢复安静。

沈万利站在神案旁，看着香炉里最后一缕白烟散去。

他转头，发现苏阿秀不知什幺时候来了，靠在庙门框上，手里拿着记帐簿，表情复杂。

「你都听到了？」沈万利问。

「听到了。」

「她封杀我。」

「我知道。」

「那怎幺办？」

苏阿秀走进来，看了看神案上的猪头，又看了看地上被翻乱的草席，然后看着沈万利。

「你刚才那个火，是什幺？」

「白磷。从妳店里买的。」

「多少钱？」

「一包五块。」

苏阿秀翻开记帐簿，记了一笔。

「沈万利，你这种人，不该当道士。」

「又来？那我该当什幺？」

「你该去当魔术师。」苏阿秀合上簿子，「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易柔姑封杀你，香烛金纸不卖你，你就没办法开坛。信徒来了，没香可拜，没纸可烧，慢慢就不来了。」

「所以？」

苏阿秀看着他，露出一个猎人般的笑容。

「所以，我们要自己搞香烛金纸。」

「自己搞？」

「对。」苏阿秀拉过一张板凳坐下，「临海港往北三十公里，有一个叫『竹仔脚』的小村，村里有一间家庭式制香厂，专门做便宜的香，卖给小庙和路边摊。老板姓吴，我认识。他欠我们荣发一笔货款，三万多，拖了两年。我们去找他，用债权换香。他做香，我们包销。金纸也是，南边有一间家庭式金纸厂，用回收纸浆做的，成本很低。我们全部自己来，不经过易柔姑的封锁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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