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二）

但另外五个人各自以不同方式，让关键时段变得无法核对，便不再只是笔录写得不好。

叶承恩把行李放进派出所的临时宿舍，没有休息，直接走进档案室。

旧冷气发出沉重的震动声。墙边堆着尚未拆封的防潮箱，桌上则放着一个灰色卷宗盒。盒脊的墨水早已褪色，只剩下几个仍可辨认的字：沈念，女，二十一岁，台风期间失踪。旧案把沈念的疑似坠海时间粗略挂在凌晨二时半到三时之间，唯一根据却只是她与江文茵约定见面的时间。江文茵二时半前往灯塔；但她没有目击沈念坠海。

江文茵是当晚最接近灯塔平台核心时段的人之一，却不是沈念坠海的目击者。她当时已走上平台，只看见远处两个无法辨识的人影，尚未走近便从后脑遭受重击，随即失去意识；之后对那段时间只留下大片断裂的记忆。

在当年警方掌握的时间线里，她一度也是最后可能与沈念单独接触的人之一。沈念主动约她凌晨二时半前往灯塔，而她走到平台附近；但没有人能证明两人之后是否见过面，也没有人能在一开始排除两人曾发生冲突。警方因此在医院反复问过昏迷后苏醒的江文茵：她有没有在平台见到沈念，甚至有没有推过她。只是她的回答始终停在受伤以前的空白，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冲突真的发生过，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她就是无辜的最后一名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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