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后的第三个小时。

顾云锦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灯没有全开，只亮了一盏桌灯。

世界安静得不正常。

太安静，反而让人不安。

她正在看一份资料——

不是公司文件，而是一份被她刻意拖到现在才打开的私人调查报告。

封面只有一句话：

【关于顾董事长事故的重新整理】

她的手指，停在那一行字上，停了很久。

前世，她从来不敢碰这份资料。

因为只要往前一步，就得承认一件事——

她父亲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

第一页，是车祸现场的照片。

煞车痕迹，不完整。

第二页，是维修纪录。

事故前一周，车辆曾被送回原厂，但负责技师的名字，被刻意涂掉。

第三页，是一条她从未见过的转帐纪录。

金额不大，却来自一个熟到不能再熟的名字。

——顾家老董事之一，顾世荣。

她的心，狠狠一震。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楚亦臻走进来，看到她手上的资料，脚步顿了一下。

「妳看到了。」他说的不是疑问句。

顾云锦擡头，声音有些哑。

「你早就知道？」

楚亦臻没有否认。

「我只是比妳早一步，确定这不是巧合。」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里没有温度。

「所以顾承安、沈御尘，都只是棋子。」

楚亦臻点头。

「真正拉线的人，一直坐在顾家最安全的位置。」

顾世荣。

顾家元老，父亲最信任的叔伯。

也是前世，第一个劝她「为了家族稳定，放下追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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