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赵馥灵什幺都没做。

她躺在床上，让翠微喂了两碗姜汤，盖着两床被子发汗，看起来就是一个受了惊、呛了水、需要好好养着的小姑娘。

在后宅里，莽撞跟善良一样危险。

刚在花厅里出过一次头，接下来最该做的事，就是让所有人以为她把力气用完了。

「主人，」小馥说，「趁您现在闲着，我们来做一件正事。」

「说。」

「开机说明。」

赵馥灵闭着眼睛，差点笑出来。

「你昨天不是说过了？」

「昨天那是试用版。」小馥说，「今天是正式条款，请您听完，听不完我会再说一次。」

「……说吧。」

「第一条，昨天讲过了。鼻子是您的，脑子是我的。您闻到什幺，我就拆什幺。您没闻到的，我就是瞎子。」

「第二条。」

「第二条，您的鼻子会累。」小馥的语气认真了一点，「您在花厅里那一下，是把嗅觉往最深处推。推一次两次没事，推多了，这具身体的鼻子会罢工。轻的半天，重的三天，什幺都闻不到。」

赵馥灵睁开眼。

「什幺都闻不到？」

「连毒都闻不到。」

这一条，比她想的严重。

在这座府里，她唯一的武器就是鼻子。要是哪天鼻子罢工，刚好又有人端一盏茶来，那就不是写进资料夹，是直接写进族谱的「卒」字那一栏。

「第三条。」小馥说，「请您往里面看一下。」

她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可是当她顺着小馥的话，往心里最安静的那个地方沉下去的时候，她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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