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一夜血战过后，山间终于恢复平静。

晨雾笼罩山头，淡淡的阳光穿过树梢，照在残破的山门上。

昨日还人声鼎沸的虎灵派，如今只剩满地狼藉。

断裂的石柱和倒塌的房舍，以及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迹。

偶尔有几名幸存弟子来回走动，搬运伤者，整理遗物。

却再也听不见往日练武时的吆喝声。

后山，一座新立的坟冢前，杜俊和独自站着。

墓碑上刻着几个字。

「故虎灵派掌门万宝禄之墓」

没有长篇墓志，也没有歌功颂德，只有一个名字。

与一段已经结束的人生。

杜俊和手持长枪，沉默良久，随后，他将一只空酒壶轻轻放在墓前。

「师父。」

「弟子来向您辞行了。」

山风吹过，杜俊和缓缓蹲下，将身上的虎灵派外门衣袍脱下，整齐折好，放在酒壶旁。

「十年前。」

「弟子还只是个连枪都握不稳的孩子。」

「那时您说，练武之人，不必人人都有惊世之才。」

「只要肯下苦功，总有一日能闯出自己的道路。」

他望着墓碑，微微一笑。

「弟子记了十年。」

十年前，万宝禄亲自将他带入虎灵派。

教他站桩。

教他握枪。

也曾在他练得满手鲜血时，笑着说上一句：

「握得住枪，便握得住自己的命。」

那些日子并非虚假，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杜俊和垂下目光。

「弟子曾经以为。」

「只要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击败王冲师兄，您便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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