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季挽的生活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过后，似乎恢复了平静，但那枚石子却沉在了湖底，存在感顽强。

他依旧早起，依旧去食堂吃最简单的早餐，依旧坐在角落。只是现在，他会下意识地、飞快地来回扫视一圈食堂，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像是完成某种仪式，又像是某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与防备。

奉晞没有再像那天下午一样突兀地出现，季挽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又隐隐生出一丝自嘲——看吧，果然只是一时兴起，或者根本就是一场无心的误会。他这样的人，怎幺会值得别人特意来接近。

然而，那种无处不在的「巧合」却开始频繁上演。

周一早上，他抱着一摞新领的教材往教室走，楼道里人潮涌动，不知被谁撞了一下，最上面的两本笔记本滑落在地。他正要艰难地蹲下捡拾，一只手已经先他一步，利落地将本子捡起，还顺手拂去了封面的灰尘。

「谢……」道谢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他擡头看见了奉晞。

奉晞穿着校服，外面随意套了件运动外套，看起来和周围的高年级生没什幺不同，只有那双过于清亮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着他。

「走路小心点。」奉晞把本子递还给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顺路帮忙的普通学长。

季挽接过本子，低声道谢，奉晞却已经被人流裹挟着向前走了，只留下一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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