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一个浑厚的音节，犹如沉入湖面的一颗大石头，狠狠地砸开了水花，让江以泉的心脏几乎要撞出胸膛。

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夏洛然喊她的名字。

大多数时候，夏洛然都会直呼她全名，再加上「同学」两个字，像是刻意划清界线，但听起来又似乎过于生分，显得有点多余。

「泉。」

江以泉嘴唇微张，喉间灌入一丝闷热的风。

仿佛要把秋日刚冒起头的气息全数淹灭。

每次他这幺喊她，总有种陌生的感觉。

但具体是甚幺，她摸不清，也不想理清。

她若无其事转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映入眼帘。

「给。」

夏洛然递出一个纸袋。

她认得，是他刚才一直放在脚边的。

她本能地抗拒，「我才不⋯⋯」

「阿妍让我给你的。放心，我没看过。」

江以泉一默，接了过来，想到隔壁死气沉沉的屋子，「⋯⋯妍今天不回家吃饭吗？」

夏洛然一顿，表情不变，「她有约。」

江以泉眼神微微一怔，「是⋯⋯」

「对。」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听不出一点别的情绪，在他脸上也只找到那股漠视一切的傲气，跟平常的他无异。

然而灯光自他后脑而来，很浅，从发梢和睫毛的缝隙间滑过，落下阴影，好像特别的深，使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她胸口像有一根很幼的线，正在无声无息地收紧。

她唇瓣轻颤，「那要不⋯⋯」

「我走了。」夏洛然转身走出铁闸，懒懒的挥着手，「今晚天色这幺美，还是去看星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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