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

  张语欣一大早就到学校。

  早晨的走廊干净洁白，晨光隔着柱子与绿植，一缕一缕洒进来，映出细碎的尘光。

  她步履轻盈，慢悠悠地往教室方向走。

  转个弯，约十公尺外，唐念钦正走在前面。

  语欣眼神一亮，仿佛发现目标物，脚步也放轻了些。

  原来他都这幺早来啊——是要考前复习，还是先来把功课写完？

  她刻意保持距离，悄悄尾随在后，想看看他什幺时候会发现。

  过了楼梯转角，念钦突然停下脚步。

  他探出半个身子，低头往下看，藏也不藏的笑意在脸上蔓延。

  语欣擡头，笑着回应，也停在某一阶上。

  他往下伸出手。

  语欣迈上一步，顺势牵住。

  就这样，十指相扣，绕过转角，一起走完最后几阶。

  「今天怎幺这幺早来？」念钦问。

  「音乐老师叫我早自习去跟合唱团练习。」语欣语气轻快，满脸得意。

  若他不问，她大概也会主动讲出来。

＊＊＊

  偌大的音乐教室里，合唱团学生约坐了七成满。

  她一进门，气氛就微妙起来。

  有人低声窃语——

  「她不是常被抓去训导处吗？」

  「真的假的？她要跟我们一起比赛？」

  也有人偷瞄她几眼，好奇这位「特别安排」的学生到底唱得如何。

  语欣笑容可掬，没有多做停留，迳直走向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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