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照常下班。

回家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看手机。

匿名交友软体的对话停在画面中央。

对方正在输入，又删掉。

她回到住处时，楼道的灯已经暗了。

门一开，玄关的小夜灯亮着。

是她自己设定的时间。

她站在门口，鞋还没脱，就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回来了。」

声音不大。

她顿了一下，才把门关上。

手表传来了提讯通知，震动感延伸到手腕。

她微擡起手查看屏幕。

对方传来一句话，

描述他喜欢的亲密方式。

从额头开始，再来是嘴唇，

接着是耳后、脖子，最后停在锁骨。

她看完，无声地笑了笑，回他：

「你这个根本是在调情，是低速行驶。」

对方很快回复：

「哈哈，我只是在说我真的会做的行为。」

她靠在墙边，把包放下。

夜灯没有调亮。

她想了一下，重新输入文字。

「但你那样的行为，

如果是我，接收到的讯息会是被珍惜的感觉。」

这一次，对方停了一会儿。

「本来就是要让对方有这样的感觉才对。」

她看着那行字。

没有再笑。

有一段时间，她只是站着。

手机还亮着，

夜灯也在。

她想起一个画面。

不是完整的情节，只是一个动作。

十指紧握的时候，

对方会把她的手拉近，凑在嘴边，在手背上停一下。

很短，很自然，像是不用经过思考。

那时候，她没有把这件事当成讯息。

后来那些动作慢慢消失。

不是一下子，而是某一天开始，她感觉只剩下被确认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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