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沈芝邑还没有意识到，

被看见是一件需要保存的事。

她站在街口，灯光斑驳。

吵杂的街，三三两两并接的人群。

迎面吹来的风不大，也不小，

只是提醒她忘记带帽子的事实。

他走到她身旁，没有说话。

顺手将帽子戴在她头上。

手自然伸过来，十指紧握。

手心接触时，从他掌心传来的炙热，提醒她身体节奏已被同步。

一切动作都很流畅，像默认的节奏。

也不是拉住，是接上。

她走在前面半步，没有立刻转过去看他。

因为她知道那只手会在。

刚好是雨停之后。

在要经过的路，有一个迈开步伐大的水洼。

她犹豫了下，身体微微后退，想用跃过的方式。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制止了她后退的动作，压低身子将她抱起、越过水漥。

身子腾空那一瞬，她有些像受惊的兔子，不敢乱动。

而他嘴角轻轻上扬，眼神却停留在她身上。

不是盯着，是「确认」。

他将她放下，风刚好吹过，发丝轻贴她脸颊。

她也没有伸手拨开，只是习惯性地靠向他。

于是，他唚着笑，替她将发丝顺到耳后。

那一瞬间的停留，街上的吵杂似乎被过滤，只剩下他们呼吸和风吹过。

那时候，她还没有把这些动作当作是讯息。

只是认作不过是存在的事实之一。

后面才知道，

原来那种目光会让人误以为世界很稳。

那条街上，人很多，擦肩而过的行人步伐急促。

他们却走在一起，步伐自然而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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