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霞柱仍会去旧祠。

他从不打扰她。

她唱，他便站在三步之外。

她停，他便离开。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对话。

但我渐渐明白——

那不是偶然相遇。

像是两个习惯夜的人，在同一个地方休息。

直到那次任务。

村庄在山脚，离人烟很近。

孩童接连失踪。

我们赶到时，已经太晚。

屋内一片混乱，木门被撕裂，墙面留下抓痕。

气味还很新。

鬼还在。

我与霞柱分开搜索。

然后，我听见歌声。

比以往更急。

旋律没有错，却第一次带着颤抖。

我循声跑去。

林间空地上，她站在那里。

而鬼就在她面前。

那不是普通的鬼。

牠没有立刻攻击，也没有逃跑。

牠只是看着她。

像认得她。

她的歌声落下。

空气开始变慢。

鬼的动作停滞。

牠的手擡起，又放下。

嘴唇颤抖。

「……还是一样。」

声音沙哑。

我愣住。

牠在说话。

不是嘶吼，是语句。

她的歌声乱了一拍。

鬼往前一步，却没有敌意。

「妳总是……这样。」

她第一次后退。

「别再靠近。」

她的声音不稳。

「妳还在做这种事。」

她的歌停了。

鬼没有攻击。

牠只是看着她，像看一个很久以前认识的人。

「妳还是站在人那边。」

她握紧手。

「……我一直都是。」

鬼沉默了一下。

「即使那时候——」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

「不要说！」

空气震动。

那不是歌。

是她第一次带着情绪的声音。

鬼却笑了。

不是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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