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爱情是一场博弈，那幺江以宁和李修远无疑是这座办公大楼里最高明的玩家。

距离那个确认关系的周五夜晚，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这一年里，两人的感情如同深埋在地底的根系，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疯狂生长、盘根错节，紧密得无法分割。但在地面之上，他们依然是那对无懈可击的「上司与下属」。

早晨的电梯里，偶尔相遇，他们会礼貌地点头致意，连眼神的交会都控制在0.5秒的安全范围内；会议桌上，李修远依旧会严厉地指出江以宁方案中的漏洞，而江以宁也会公事公办地进行辩驳，常常让不知情的旁人捏一把冷汗，以为这对师徒又要吵起来了。只有当会议结束，文件交接的那一瞬间，李修远的指尖会极其隐密地在她手心轻轻划过一道弧线；或者在江以宁转身离开时，他的目光会不受控制地黏在她的背影上，但也仅止于那短短的一瞬。

「李经理和以宁……是不是太客气了点？」茶水间里，偶尔会有新来的实习生发出这样的疑问，「感觉他们默契好得吓人，但又好像隔着一层什幺，有时候那个气场，让人插都插不进去。」

这就是他们要的效果。一种名为「避嫌」的艺术。

江以宁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萤幕右下角跳出的内部通讯软体讯息。头像是一盆绿植，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领带歪了，下次帮我打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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