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的尽头是一条石径，杂草覆满，早已无人走动。

天色放亮，雾气散去，空气里的焦味渐淡，只剩湿泥的气息。

林立背着柳青，一步步往东走。

他不敢回头。

那片竹林里，有他埋下的坟，有他第一次懂得「死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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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叶天河说的方向：「出竹涧，过溪谷，有条旧官道，官道旁有破庙。」

一路上，山鸟啼叫，水声远近，天地间恢复了诡异的安静。

他每走十步，就要调息一次。五行灵气仍在体内游动，有时热、有时冷，像在试探他的界线。

中午时分，他终于看见破庙的屋角。

那是一座早被荒草淹没的山神庙，墙皮剥落，神像裂成两半，香灰早已凉透。

他推门而入，尘土四起，却在墙边找到两口瓦罐和一些干粮。

那些粮是硬得快敲碎牙的糙米饼，却被他当作救命的恩物。

他先喂了柳青几口水，再把她的右臂清理，用竹片割开焦布，敷上草药。

叶天河教过他分辨药性，他照着记忆动作，细细包好。

做完这些，他才坐下。

四周只剩风声。

他的心头忽然空了一块，像有什幺被挖走。

他擡眼看着那半尊山神，嘴里喃喃：「叶老说……活着就好。那我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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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来得比预想的早。

破庙外的虫鸣一声接一声，木窗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林立盘坐在地，手放在膝上。

他没有刻意修行，只让自己呼吸。

气从鼻入，滑过喉咙，沉进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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