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山雨初霁。

云气低垂，山涧间还有细细的雾。

林立背着柳青，沿着原路回到了竹林。

一路无言。

破庙渐远，世界又恢复成那种空旷、潮湿的寂静。

风从山腰吹上来，带着泥土与竹叶的气味。

柳青的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一点，她靠在他背上，问：「真要回去吗？」

「嗯。」林立的声音很平静，「我该跟他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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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依旧在，只是更静了。

雨水打湿了竹叶，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找到那座小坟，泥土已被雨冲得发亮。

青竹墓标仍直立着，三道指痕未散。

林立把柳青放下，站在坟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跪下，用手抚过那根竹子。

指尖触到的是湿冷与粗糙。

他闭上眼，像在听风。

良久，他开口。

「叶老，我回来了。」

声音轻，却带着压不住的颤。

「我没让妳死。」他回头看了柳青一眼，「妳活下来了。算我做对了一件事。」

他笑了笑，又低头看着那根竹子。

「我也没乱练。」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五行光纹微微亮起。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调气。

气息缓缓流动，像竹林里的风。

「你说过，活着就是修行。」

「我现在信了。」

雨落得更密。

他伸手撑在墓前的地上，掌心的泥混着雨水，却一点也不觉脏。

「我想明白了——修行不是为了飞升、长生，也不是为了报仇。」

「我只是……不想再被天摆弄。」

那句话落下时，他的声音变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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