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荒冢山时，阳光已偏斜，照在三人背上稀薄，像被削弱过的金色。

穿过荒冢山口时，气息微刺——像提醒着他们，这里不是可以久待之地。

柳青回头望了一眼：「不会再进去了？」

林立轻轻点头：「荒冢教我的，不在里面了。」

贺昭松了一口大气：「那太好了，我可不想再听那些死人的嘀咕。」

走下山腰时，远处石道上站着一个纤瘦的人影。

她抱着草篮，留着一头干净的青发，站在逆光里等着他们。

「沈苒？」柳青低声。

林立脚步微停，方才明白胸中的平静有一丝波动。

沈苒看着三人走近，先是长长吐了一口气，像确认他真的没死；

之后露出一个不太擅长却努力控制的微笑。

「……草说，你们会从火气浓的地方回来。」

贺昭低声嘀咕：「草还会说话……？」

柳青捅了他一下：「闭嘴。」

林立走到她面前，沈苒看着他，眼眸像清水，却有一丝忐忑与期待交织。

她没有先说「你平安回来了」，而是第一句——

「你……饿吗？」

林立愣了一下，才想起贺昭说过的话。

火息会饿——修行不是为了强，而是会更需要吃。

他忍不住笑了：「有点。」

沈苒立即把草篮递给他，里面不是草药，而是蒸熟的小米与山芋。

她像捧着什幺重要的东西一样小心。

「草说，你只能吃不腻的。」

贺昭眼睛一亮：「草还懂胃口？」

沈苒答得很自然：「草跟火一起长，知道什幺能让火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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