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依旧是小镇，但气息已不像从前。

林立走进镇口时，嗅到的不是柴烟与菜汤，而是——焦炼过的药味。

柳青停下脚步：「这不是凡药。」

贺昭沉声道：「有人来过。」

沈苒没有说话，只领着他们往镇中心走。

一路上，凡人看见林立，不像以前只把他当武院杂役弟子，而是带着一种挣扎的希望。

有人想靠近，却不敢；有人远远张望，眼里藏着求助。

但没有人冲过来跪求。

他们怕，怕求错了人，也怕把他逼走。

那份距离，比跪呼更沉重。

走到老石井旁时，林立听见熟悉的声音：

「慢些，慢些，草不是你孩子，别把它捏碎了。」

一名抱着石盆的妇人急切地问：「先生，它真的能救我夫君吗？」

那声音回答：「救不救人，不在草，在呼吸。人先息顺，草才有用。」

说话的人穿着一件灰布长衫，腰间挂着竹剑，发半束，神态清淡如风。

他看起来不像修士，更不像江湖人，倒像一介读书人。

妇人急道：「那您能帮他呼吸顺吗？」

男人淡然回答：

「那得看他自己想不想活。」

妇人怔住，泪水下来：「他怎幺会不想活？他……他只是……被吓坏了。」

男人以竹剑轻敲石盆边缘，发出清脆一声：咚

「人想活，不在怕不怕死，而在——是不是还愿意呼吸。」

妇人不懂，却被这句话镇住。

她紧咬嘴唇，只能不停擦眼。

男人擡眼，看见了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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