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跟着谢风渡，走向青石巷尾的一间小屋。

屋前垂著白布，并非丧事，而是一种「还未死，但已失去活意」的标记。

妇人抹着眼，低声道：「他……不肯吃，不肯喝，不肯醒。」

谢风渡敲了敲门，不用竹剑，只用指节。

咚、咚、咚。

敲门声不急不慢，像是在与里面的人对话。

「我们进来了。」

门未上锁。

谢风渡直接推门而入，林立跟在身后。

屋内没有血腥，也没有淤毒味，只有湿冷与压抑。

瘦弱的男人躺在床上，眼睛微张，却没有焦点。

他不是睡着。

他是——停在活着与死之间。

像一口不愿离肺的气。

林立坐到床边，把石盆放在案桌上。

他伸手探向男人胸口，没有动用灵息，只是听呼吸的节奏。

一吸——

短。

一吐——

断。

谢风渡道：「他的气不痛、不堵、不散。只是——不想走。」

林立皱眉：「为什幺会不想呼吸？」

谢风渡把竹剑横在膝上，语气轻淡：

「他不是怕死，而是觉得活着也没用。」

妇人听到这句话，泪如雨下，掩嘴啜泣。

「他……真的这幺想吗？」

谢风渡没有回答她，只看着林立：

「你救他，不是把他抓回人间。

是让他想回来。」

林立握住男人手腕。

脉息虚弱，却不是病伤的弱。而像——人心自愿放开。

他想起周野临终时也流血也痛，但从未想放下呼吸。

想走，是一种力量。

不想走，也是。

林立轻声问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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