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压下来时，山壁之间的风忽然变得沉。

没有虫鸣。

没有兽声。

静得有些过头。

林立没有立刻入定。

他靠在石壁旁，让呼吸维持在最低限度的流转。

气息缓慢。

节奏稳定。

那一瞬延迟依旧存在，却与这片地方的灵气乱流隐约相合。

他在等。

第一夜，最危险的不是敌人。

而是——

未知的反应。

半刻钟后。

异样出现。

不是声音。

而是灵气。

原本散乱的灵气，忽然出现短暂的聚拢。

不是自然流动。

像是某种东西经过时，带动了周围气机。

林立没有动。

只是将感知压得更低。

让那一瞬延迟，完全落在感知之后。

气机再度变化。

这一次，更明显。

有东西。

在动。

不是修者。

气息太散。

没有固定运转。

更像某种……依附灵气存在的东西。

林立的目光在黑暗中微微一凝。

他没有看见。

但能「等到」。

那东西的移动，没有节奏。

时快时慢。

甚至会忽然停滞。

若是依靠即时感知，很难捕捉。

但林立不同。

他的感知，本就慢一瞬。

正因如此，

那些忽快忽慢的变化，

反而被他逐一补上。

一道模糊的轮廓，

在延迟之中逐渐成形。

像是一团半散的影子。

贴着地面滑动。

没有固定形体。

却会在灵气浓处短暂凝实。

林立没有动。

连视线都没有跟上。

因为他很清楚。

这种东西，不是靠「看」能锁定的。

它靠近了。

气机压低。

灵气变冷。

那团影子停在数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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