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亮未亮之际，山壁间的冷意最重。

林立没有真正入睡。

他只是让气息维持在最低限度的流转，让心神停在一种介于清醒与沉静之间的状态。

那一夜出现的影子，没有再回来。

但那并不代表安全。

第一缕灰光落下时，林立已睁开眼。

他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先感知周围。

灵气依旧散乱。

没有规律。

没有被整理的痕迹。

与他过去所熟悉的世界，完全不同。

他缓缓站起。

沿着山壁边缘行走。

步伐依旧不快。

但比昨日更自然。

不多时，他便在一处低凹地停下。

那里的石面有异。

表面并非风化，而像是被某种东西反复侵蚀。

呈现出不规则的弧形凹痕。

林立蹲下。

伸手触碰。

冰冷。

干燥。

没有残留灵气。

他闭上眼。

让感知慢一拍落下。

那一瞬之后，

残留的气机轮廓，才缓缓浮现。

不是灵兽。

没有固定运转。

也没有生命该有的气息循环。

更像是——

某种依附于灵气存在的残影。

林立收回手。

神情微沉。

若只是夜间出现，尚可理解为特殊环境所生之物。

但这种痕迹，

显然不是一次两次。

也就是说，

这些东西，

长期存在。

他继续前行。

不再急于探查。

而是将注意力放在环境本身。

半个时辰后。

他再次停下。

前方，有声音。

不是风。

也不是脚步。

而是一种极轻的摩擦声。

像什幺东西在地面滑行。

林立没有靠近。

而是停在原地。

让那声音自行进入他的感知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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