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亲后 · 夜）

一、定亲

沈家偏厅灯火通明。

顾念微坐在一侧，垂眸听长辈说话。她今日穿得比上回见面时更正式，发间只簪一支玉钗，清雅得几乎没有攻击性。

沈父笑得沉稳。

顾家二房长辈语气和善。

一切都很顺。

没有反对。

没有拖延。

没有意外。

“那便定下了。”

这四字落下时，屋内气氛松了一些。

顾念微擡头，看向沈长谦。

她眼里没有羞怯。

只有一种安稳的温柔。

像是——她愿意。

沈长谦回以一笑。

那笑容温和、得体、没有破绽。

他甚至替她斟茶。

动作自然。

像真的喜欢。

在场的长辈看着，都满意。

他们不知道——

那份温柔来自另一个人。

—

夜里送客。

顾念微在廊下停了一瞬。

她轻声说：

“沈公子。”

“嗯？”

“若日后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多指教。”

语气真诚。

没有试探。

没有心机。

沈长谦忽然心口一紧。

他点头。

“妳很好。”

这句话是真话。

只是那个“很好”，不是爱。

他回到房中。

拉开抽屉。

那封写给陆怀舟的信还在。

他看了很久。

最后终于封好。

寄出。

—

信只有一句：

——婚事已定。

没有多余。

没有解释。

没有情绪。

像公告。

像告别。

二、陆府 · 信

信到时，陆怀舟正在书房。

他拆封。

看见那四字。

手指停住。

屋内很安静。

窗外蝉鸣忽然显得刺耳。

他没有立刻坐下。

只是站着。

看着那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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