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回被叫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来找他的人是外门的小吏，气还没喘匀。

「沈回，你现在有空吗？」

沈回把册子阖上。

「什幺事？」

那人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丹房那边出事了。」

沈回没有立刻动。

「什幺事？」

小吏抓了抓头。

「我也说不太清楚……反正现在里面很乱，苏姑娘叫人来找你。」

沈回站起来。

桌上的册子被他推整齐。

「人伤了吗？」

「好像有。」小吏说，「不过还能走路。」

沈回点头。

「那就还不算最糟。」

两人往丹房走。

离得还有一段路，就闻到一股焦味。

像药材被烧过，又像木头闷在火里。

小吏停了一下。

「刚才还没这幺重……」

沈回没说话，脚步加快。

丹房门口站着一群人。

有外门弟子，也有几个内门。

地上还躺着一个人。

脸黑得看不出原样。

旁边蹲着个姑娘，正拿手指戳那人的肩。

「还活着。」她说。

那人被戳得哼了一声。

姑娘擡头，看见沈回。

「你就是沈回？」

沈回看了她一眼。

「你是？」

「唐小满。」

她拍拍手站起来，语气很自然。

「我刚好在门口送东西，结果炉子突然炸了。」

她指了指后面。

丹房里半边墙被熏黑。

几个人站在门口不敢进。

沈回往里看了一眼。

「谁在炼？」

一个内门弟子脸色很难看。

「……我。」

沈回走近两步。

那人衣袖还冒着烟。

「你炼什幺？」

「补气丹。」那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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