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被推开一点。

里头的黑影先动了一下。

接着，一个人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

衣服是外门的。

袖子沾着灰，像刚在地上滚过。

他擡头，看见沈回和季无咎，整个人愣住。

「我……我只是躲一下。」

沈回没有说话。

季无咎也没有。

那人被两个人一起看着，脸色越来越白。

「我刚才在丹房外面搬柴……爆了一声，我吓到，就跑过来了。」

沈回往里看了一眼。

库房不大。

几个木箱靠墙放着。

地上有一个箱子被掀开过。

沈回指了指。

「那个你动的？」

那人立刻摇头。

「没有！」

沈回走进去。

箱子里本来应该放的是炉用的火石。

现在少了两块。

他擡头。

「你在这里待多久？」

那人想了想。

「一会儿……」

季无咎靠在门边。

「一会儿是多久？」

那人卡了一下。

「就……刚进来。」

沈回没再问。

他蹲下来，看箱子底。

木屑被人踩过。

有一个很清楚的脚印。

不是外门的鞋。

外门鞋底是平的。

这个鞋底边缘有一道细纹。

沈回站起来。

「你刚才说，你是搬柴的？」

「对。」那人点头。

沈回看了一眼他的手。

手心干净。

「柴在哪？」

那人一愣。

嘴张了一下，没声音。

季无咎在旁边淡淡说。

「你刚才不是说吓到才跑过来？」

那人脸色更白。

「我……」

话没说完。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边跑边喊。

「周师兄！那边找到一个人！」

声音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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