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半掩的。

风一吹，门板晃了一下。

咯一声。

偏院里没人说话。

绳子还挂在椅背上，一圈一圈松开，像有人刚从里面慢慢把自己拆出来。

桌子歪了一点。

地上有拖过的痕。

停在门口，又断掉。

周既明站在门边，整个人没动。

他盯着那张椅子看了很久。

「谁最后一个进来？」

没人回答。

门外站了一排人。

刚才还吵的，现在全都安静。

那个守门的弟子低着头，喉咙动了一下。

「我……我刚刚出去一下……」

周既明没有转头。

「出去多久？」

「……不到一盏茶。」

唐小满在旁边哼了一声。

「刚好够一个人把绳子解开、翻窗、消失。」

那人脸更白。

「我真的就一下……」

周既明终于看过去。

眼神很冷。

「你是看人，还是看门？」

那人被问得一句话都接不上。

沈回走进来。

他没看人，先看地。

拖痕从椅子下延到门口。

很短。

不像挣扎。

像是人自己站起来，脚没完全稳，带了一下。

他蹲下来。

手指在地上轻轻擦了一下。

指尖沾了一点灰。

还有一点粉。

他闻了一下。

没有味道。

但不干净。

唐小满已经蹲在他旁边。

「又是这个。」

沈回看她。

「你确定？」

「刚才丹房那个也是这种粉。」唐小满说，「只是那边味道比较重。」

沈回站起来。

他往窗那边走。

窗开着。

没有破。

窗框边缘干净得不自然。

他手指按上去。

停了一下。

再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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