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汤还在咕嘟翻滚。

炭火烧得旺，铜锅边缘泛着一圈暖融融的光。桌面被蒸气熏得有些潮，麻酱和香菜的味道混在一起，带着一种让人放松警惕的市井气。

话题不知不觉，从「什幺时候还书」，聊到了「寒假怎幺过」。

「等这阵子忙完，」

刘畅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熟悉的主场，「寒假带你去滑雪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北京周边的雪场虽然一般，」

语气里带着一点运动员特有的、对专业领域的笃定，「但教新手够用了。」

这回，他是真的有点自信了。

说到滑雪，刘畅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背挺直了，肩也打开了，身子微微前倾，努力摆出一副「严师」的架势。

「不过我先说好。」

他故作严肃，「我教人可是很严的。」

「单板这东西，很容易摔。」

他一本正经地分析，「为了纠正动作，肢体接触肯定少不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

像是在给自己蓄力。

然后擡眼看向秦勉，试图找回一点刚才在火锅桌上丢掉的场子。

「到时候我要是抱着你的腰，帮你找重心……」

他明显是想接一句骚话。

本来都准备好了。

比如「你可别腿软」，

或者「别到时候抓着我不放」。

结果话到嘴边，一擡眼，对上秦勉那双似笑非笑、早就看穿一切的眼睛——

刘畅的胆子，当场泄了一半。

「……你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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