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帝斯听到“我也喜欢你”这四个字的时候，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钟。

不是夸张。是真的空白。

他坐在王座上，眼睛看着波瑟芬妮，耳朵听到了声音，但那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圈才找到落脚的地方。

然后他理解了——“我也喜欢你。”

他也喜欢你。

她喜欢你。

你说了“我喜欢你”，她说“我也喜欢你”。

这几个短句在他脑子里来回弹跳，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扑腾着翅膀，撞得笼子哐哐响。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幺，但什幺都说不出来。

他的喉咙像被什幺东西堵住了，不是难过，是——太多了。太多的情绪同时涌上来，堵在喉咙口，谁也过不去。

波瑟芬妮看着他那副呆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拒绝你？”她问。

黑帝斯点了点头。

“你躲我就是因为怕我拒绝你？”

又点了点头。

波瑟芬妮叹了口气。

她站起来，但没有松开他的手。

她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然后把他的手从扶手上拉起来，拉到自己面前。

“你看。”她说。她把他的手翻过来，让他的手掌朝上，然后把自己的手掌贴了上去。

掌心对着掌心，手指对着手指。

她的手比他小一号，贴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指尖只到他的第二个指节。

“这是什幺意思？”黑帝斯问。

他的声音还是有点涩，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这是‘我也喜欢你’的意思。”波瑟芬妮说。“你以为碰你那一下是同情？不是。你以为我每天早上听你在门口站着是好奇？不是。你以为我看你的画是因为无聊？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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