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的那个“晚上”，波瑟芬妮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她坐在王座大厅的台阶上，黑帝斯坐在王座上——这是他允许自己离她最近的距离。

他不敢下来和她一起坐台阶，因为他觉得那样“不成体统”。

波瑟芬妮觉得这个理由很蠢，但她没有拆穿他。

她知道，他只是还没有习惯。

习惯靠近她。

习惯被靠近。

习惯不用躲。

“你以前喜欢过别人吗？”波瑟芬妮问。

她坐在台阶上，两条腿伸在前面，脚丫子晃来晃去。

她没有穿鞋——在冥界她几乎不穿鞋，因为地面是温的，不冷也不烫，踩上去很舒服。

黑帝斯沉默了几秒。“没有。”

“一个都没有？”

“没有。”

“为什幺？”

黑帝斯想了想。“没有人来过。”

波瑟芬妮的脚丫子不晃了。

她回过头，看着他。

他坐在王座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一尊雕像。

火把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更加锋利。

“我是第一个？”她问。

“你是第一个。”

波瑟芬妮把脸转回去，看着大厅前方那片黑暗。

她的眼眶又热了，但她忍住了。

她已经哭过一次了，不想再哭第二次。

“那你以前不觉得孤单吗？”她的声音有点闷。

“孤单是我的一部分。”黑帝斯说。“就像冥界是我的疆域一样。我不会因为冥界没有阳光就觉得它不正常。我也不会因为没有人来就觉得不正常。”

“可是你现在知道了。”波瑟芬妮说。“你知道有人来了。你知道有人喜欢你了。你以后还回得去吗？回到那种‘不觉得孤单’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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