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

背 叛

——最难处理的不是背叛本身，是背叛之后，你发现对方也是被逼的。

【卷首诗】

你不是被背叛了，

你是忘了，

这个世界从来就是这样运转的——

每个人都在替某个人说话，

差别只在于，

他有没有让你看见那个人是谁。

——题记

猪八戒下山的那一天，天气很好。

晴空万里，白云像是刚洗过的棉絮，铺在蓝得透明的天上，风轻，不冷不热，是那种让人想多走几步路的天气。他从一条山路上走下来，大腹便便，笑容可掬，扛着一把钉耙，步伐轻快得不像一个去走苦行路的人，倒像是去赴一场朋友的宴席。他看见玄奘的队伍，老远就开口打招呼，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天然的热络，「圣僧，圣僧，等你好久了，」他说，「弟子猪悟能，观音菩萨座下，奉命前来护法，拜见师父。」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起身，笑着看向众人，目光在悟空、裴明玉、乌鸡、马流、阿鸣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每扫到一个，嘴角就往上拉一拉，那笑容热情、真诚、无懈可击，像一面镜子，反射出你希望看见的那种友善。

悟空站在队伍前面，把他看了几秒，「八戒，」他说，「你来了。」

「大师兄，」猪八戒说，笑得更开了，「我就知道你出山了，咱们又能一起走了，」他说，把那个「又」字拉得长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制造出来的怀旧感，「当年天宫里的旧交情，这辈子还能继续，佛缘，这叫佛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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