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悦是被一阵淡淡的香气唤醒的。

不是做梦，是真的有香气。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清香和糯米的温润，从厨房的方向飘过来，在整个客厅里弥漫。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沙发上，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薄毯。电视已经关了，客厅的灯也关了，只有厨房的灯亮着，昏黄的光从走廊透出来。

墙上的时钟指着凌晨一点十七分。

她坐起来，薄毯从肩上滑落。她低头看了看那条毯子——是陆时寒的，深灰色的法兰绒毯，她认得。

他回来了，看到她睡在沙发上，帮她盖了毯子，然后去厨房......

她站起来，光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脚步放得很轻，像一只接近猎物的猫。走廊很短，她走了几步就到了厨房门口，没有进去，只是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

陆时寒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薄长袖，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围裙系在腰上，背影看起来很专注，像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的工作。

料理台上摆满了东西——糯米粉、糖、桂花酱、模具、蒸笼。蒸笼正在冒著白烟，底下的锅子里水滚了，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在做桂花糕。

凌晨一点，他在厨房做桂花糕。

沈清悦看着他的背影，胸口有什幺东西在慢慢融化。不是那种突然的、剧烈的融化，而是缓慢的、持续的、像冰块在温水里一点一点消失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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