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很快又压了下去。但沈清悦看到了。

她放下碟子，视线落在料理台角落的一个小碗上。碗里装的是切碎的......葱？

「那是什幺？」她指着那个碗。

「葱。」他说，把那碗葱推到一边，「做别的用的。」

「什幺别的？」

「没什幺。」

沈清悦看着那碗葱，又看着他，突然明白了。

他本来可能想做别的东西，但后来改做桂花糕了。为什幺改？因为桂花糕是她爱吃的。因为她最近心情不好，他想做点甜的让她开心。因为——

「妳不吃葱。」他突然说。

「什幺？」

「妳以前会吃，但后来不吃了。」他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从大学开始，妳就不吃葱了。我不知道为什幺，但妳点餐的时候会说『不要加葱』，买东西的时候会看配料表。所以我做菜的时候，不会放葱。」

沈清悦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叉子，上面叉着一小块桂花糕。

他记得。

他不仅记得她爱吃什幺，还记得她不爱吃什幺。不仅记得她现在的喜好，还记得她什幺时候开始改变。

她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她不爱吃葱。她只是在点餐的时候跟店员说「不要加葱」，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会翻到包装背面看配料表。

她以为他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但他注意到了。

他一直都在注意。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你怎幺会记得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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