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想想。」她说，礼貌地笑了笑，转身走进公寓大门。

电梯上楼，她靠在电梯墙上，闭上眼睛。好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每天都要假装，假装自己是一个正常的、可以相亲的、没有喜欢上自己养大的弟弟的女人。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幺。为什幺要相亲？为什幺要躲着他？为什幺要伤害他？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害怕。害怕别人知道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眼光，害怕同事在背后的议论，害怕他的客户因为这件事不把案子交给他。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她在乎他。他的未来，他的事业，他的名声——她不想成为他的绊脚石。

所以她选择了最笨的方式——把他推开。

但她忘了，他从来就不是那种会被推开的人。

周六下午，沈清悦接到林晓的电话。「沈总，明天的相亲改到今天晚上可以吗？对方临时有事。」

沈清悦看了一眼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陆时寒，压低声音：「好，几点？」

「六点半，同一间餐厅。」

「知道了。」

她挂掉电话，转头发现陆时寒正在看她。那眼神不是质问，不是试探，而是——了然。像是他早就知道了，只是在等她什幺时候承认。

「晚上要出门？」他问。

「嗯，跟朋友吃饭。」

「哪个朋友？」

「妳不认识。」

陆时寒没有再问。他低头继续看书，翻页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些。

沈清悦走进房间，换了一件新买的洋装——米白色，收腰，裙摆在膝上三公分。她化了妆，比平时浓一些。站在镜子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觉得很陌生。这是谁？这是那个说「我也爱妳」的沈清悦吗？这是那个在巴黎的黑暗中握住他手的沈清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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