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悦站在走廊上，手还握着门把，眼泪掉了下来。但她没有回去。她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离开了。

晚上六点半，沈清悦坐在义大利餐厅的包厢里。对面是一个新的相亲对象——王先生，三十八岁，科技公司副总，戴眼镜，谈吐斯文。她在听他说话的时候，手机震动了。她低头看，是陆时寒传来的讯息：「外面下雨了，妳有带伞吗？」

她没有回。王先生继续说他的创业故事，她继续点头微笑。

手机又震动了。「早点回来。」

她把手机翻过去，萤幕朝下。

八点半，相亲结束。王先生送她回家，车子停在她家楼下。雨已经停了，地面湿漉漉的，反射着路灯的光。

「沈小姐，今天很开心。」王先生说，「下次可以再见面吗？」

「我再想想。」她说，一样的答案，一样的礼貌微笑。

她下车，走进公寓大门。电梯上楼，门开，她走到家门口，拿出钥匙。门没锁。

她推开门。

玄关的灯亮着，客厅的灯也亮着。餐桌上摆了一桌菜——新的，不是昨天的，不是前天的，是今天做的。红酒炖牛肉、盐烤青花鱼、明太子玉子烧、桂花糕。旁边还多了一束满天星，白色的，插在透明玻璃瓶里。

陆时寒坐在沙发上，没有看书，没有画图，只是坐在那里。他听到脚步声，擡起头。

「回来了？」他问。

「嗯。」

「吃了吗？」

「吃了。」

「那就好。」他站起来，走进厨房，开始把桌上的菜收进冰箱。动作很慢，一盘一盘，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去。沈清悦站在客厅，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有什幺东西在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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