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啜泣声越来越小，傅季然才放开她，弯腰看看她的眼睛。

「哭完了？」他抽了几张卫生纸帮她擦泪，拉着她走向客厅沙发坐下。

她抱起沙发上的抱枕，把脸埋进去，终于愿意说话：

「哥......我今天这幺早起来准备开会，结果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到......」

傅季然应了一声，也拿起抱枕坐到她身旁，姿态看起来很随意，但眼神却还是在她身上。

「简报是她统整的，但里面的资料、场地跟文案几乎都是我想的，」她好难过，声音里满是自我怀疑：「她说错好多地方，我却一句都补充不了。」

「她还说『这是予清帮我的』，说的我就像是她的助理。」

「结果我跟她说她说错了，她还说我『不知感恩』......」

她顿了一下，深吸了口气，傅季然没有打断她。

「浩难哥叫我整理记录，游总说『客户称赞我们表现不错』，可是他连我有没有讲话他都不知道。」

她把头从抱枕中擡起来，望向他的眼睛像想要确认什幺：

「我一直以为......只要够努力，就能被看到。」

「但我今天真的一点都不想努力了。」

傅季然摸摸她的头，她咬着唇，眼泪又偷偷跑出来，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我好累。」

那句憋了一整周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傅季然沉默了几秒，直起身，伸手推了一下她的额头，把她推进沙发里，力道不重，却不容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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