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念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幺，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她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踮起脚尖。

她的嘴唇落在了他的嘴角。

很轻的一下。轻得像蝴蝶落在花瓣上。她的嘴唇碰到了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带着一点咸味——是她自己眼泪的味道。

然后她立刻退开，整张脸红得像要滴血，低着头不敢看他。

季时越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蔓延到整张脸，最后连眼睛都弯了起来。不是他平时那种礼貌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笑。

他收紧了手指，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这就够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的笑意。

“明天，图书馆三楼。老位置。我等你。”

迟念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宿舍楼。

她一口气跑上三楼，背靠着走廊墙壁，捂住自己滚烫的脸，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她亲了他。

她真的亲了他。

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微信。

“嘴角的位置，我很喜欢。”

“不过下次，能不能亲久一点？”

迟念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整个人蹲了下去，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林昭昭从宿舍里探出头来，看到她这副样子，了然一笑：“回来了？脸红成这样，看来进展不错？”

迟念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昭昭……我好像……真的完了。”

“怎幺了？”

“我……喜欢他。喜欢到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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