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巴黎回来后，薄辞雪没有回普罗旺斯。

她去了东京、纽约、伦敦——以鼎盛资本的名义，帮商晚照收回了商氏香水帝国被拆分出售的几条产品线。每一次谈判的视讯电话里，她身后都是不同的城市夜景，但她的表情永远一样：专注，克制，眼底藏着只有我能看见的温度。

商晚照也没有闲着。她在普罗旺斯重建了母亲的实验室，用那瓶「归来」作为灵感，调出了第一款属于自己的香水——取名「雪」。

前调是雪松，中调是鸢尾，后调是薰衣草。

是她身上的味道。

那一年里，她们每两周见一次面。有时她飞去巴黎，有时她飞到普罗旺斯。每一次见面都在机场的到达大厅开始，在酒店房间的凌晨结束。

没有人说「在一起」。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老陈在电话里对薄辞雪说：「薄小姐，薰衣草又要开了。今年回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回。」薄辞雪说，「再也不走了。」

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又开了。

这一次，花期比往年早了整整一周。老陈说这是好兆头，说花都等不及要见主人。我笑他没正经，但转头就给薄辞雪发了消息：「花开了，妳什幺时候到？」

她回得很快：「已经在路上了。」

「从巴黎过来要五个小时。」

「所以我已经在路上四个小时了。」

我的手指顿在萤幕上，心跳突然加速。这女人永远知道怎幺让人措手不及——不管是凌晨一点的暴雨敲门，还是提前一个月偷偷筹备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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