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开始有了闲言闲语。

不是因为耶输陀罗，而是因为太子殿下。

有人说他越来越沉默，常常独自出宫，一去就是一整天；有人说他在禅修院待的时间比在王宫还长，连净饭王都召见了好几次；有人说他最近迷上了出城，去看了城外的村庄、病坊、坟场，回来之后整夜整夜不睡。

耶输陀罗把这些话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她试图跟悉达多聊过，但他总是温和地岔开话题，问她今天吃了什幺、穿了什幺、高不高兴。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却把所有的沈重都留给了自己。

她不知道该怎幺走进他那片沉默的深海。

提婆达多的出现，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提婆达多是悉达多的堂弟，自幼争强好胜，事事都要与悉达多一较高下。比武招亲那次，他就输得心有不甘，如今见了耶输陀罗，眼中更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嫂嫂好生清闲。」他撞见耶输陀罗在花园浇花，语气不冷不热，「我那堂兄呢？又在禅修院？」

耶输陀罗不爱听他这语气，却还是客气地笑了笑：「殿下有事在身。」

「有事？」提婆达多嗤笑一声，「他什幺时候没事过？自从娶了妳，他倒是更往禅修院跑了。嫂嫂不觉得奇怪？」

耶输陀罗手一紧，差点捏碎了水壶。

她擡起头，直视着提婆达多的眼睛。

「提婆达多，我不知道你想说什幺，也不想知道。」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只知道，悉达多是我的丈夫，我信任他。至于你那些话，留着对你自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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