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

他们忽然变得很安静。

不是冷战。

也不是不爱了。

而是两个人都累了。

林知远没有再问台北的事。

沈若云也没有再提。

可是那张车票。

像一把刀。

一直放在两个人中间。

碰不到。

却一直痛。

以前他们见面时。

总有很多话。

现在却常常只是坐着。

她发呆。

他抽烟。

谁都不敢先提未来。

因为一提。

就会想到分开。

某天下午。

两个人去逛超市。

其实只是很普通的事。

买泡面。

买饮料。

买卫生纸。

像所有很普通的情侣。

可是林知远却忽然觉得。

这些画面好珍贵。

珍贵到他甚至开始记：

她拿饮料时会先看保存期限。

她挑苹果会偷偷捏。

她推购物车时喜欢慢慢走。

原来人快失去什幺的时候。

真的会开始拼命记住细节。

「欸。」

沈若云忽然拿起一包饼干。

「你还记得这个吗？」

林知远看了一眼。

笑了。

「妳以前超爱吃。」

「你还会跟我抢。」

「因为妳一次都吃光。」

她笑了一下。

很淡。

然后又慢慢把饼干放回架上。

「怎幺不买？」

「省钱啊。」

她讲得很自然。

可是林知远心里却狠狠酸了一下。

因为他忽然发现。

她现在连想吃什幺。

都会先想到：

能不能省。

「拿着。」

他直接把饼干丢进推车。

沈若云愣住。

「不用啦。」

「我想吃。」

「你以前根本不爱甜的。」

「现在爱了。」

「……」

她看着他。

眼眶忽然有点热。

因为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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