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初。

沈若云买了去台北的车票。

没有告诉林知远。

他是在她桌上的信封里看到的。

那天下午。

林知远原本只是帮她整理东西。

因为她最近很忙。

忙着办休学。

忙着处理妈妈的事。

忙着把人生一点一点打包。

结果。

他在一本小说里。

看见那张车票。

台北。

一月十七号。

早上九点四十。

那瞬间。

林知远整个人安静了。

安静到连自己呼吸声都听得见。

他低头看着那张票。

很久没动。

像有人忽然把他心脏掏空。

沈若云从浴室出来时。

看见他手上的车票。

整个人瞬间僵住。

空气一下子冷掉。

「你……怎幺找到的？」

她声音很小。

林知远没回答。

只是低头看着票。

很久。

才哑着声音问：

「所以妳真的要走了？」

沈若云站在原地。

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其实她本来想晚一点再说。

再晚一点。

至少等他最近工作忙完。

至少等她自己有勇气。

可是有些事情。

终究藏不住。

「林知远。」

她慢慢走过去。

「你先听我讲。」

「妳要我听什幺？」

他终于擡头。

眼睛红得吓人。

「听妳怎幺偷偷决定离开？」

那句话一出来。

沈若云眼泪瞬间掉下来。

「我不是故意瞒你。」

「那妳是什幺？」

林知远声音第一次那幺重。

重到连他自己都吓到。

「妳是不是打算。」

「等真的要走那天才跟我讲？」

沈若云低着头哭。

因为答案是。

对。

她其实想过很多次。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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