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

快到林知远有时候会怀疑。

那段在隘寮溪堤防的日子。

是不是只是自己做过的一场梦。

一年。

两年。

三年。

沈若云没有再回高雄。

至少没有让他知道。

他们还是偶尔联络。

生日。

过年。

或者某些半夜睡不着的时候。

她会突然传一句：

「你还活着吗？」

林知远就会回：

「还没死。」

然后两个人又沉默。

像彼此都很小心。

不敢太靠近。

因为有些感情很奇怪。

不是不爱了。

而是太久没拥抱。

久到连关心都变得客气。

林知远后来真的开了工作室。

不大。

在高雄一条不算热闹的街上。

黑色招牌。

暖黄灯光。

墙上挂满照片。

婚礼。

形象照。

还有很多凤凰木。

阿哲第一次进去时。

站在门口看很久。

然后忽然笑了。

「干。」

「怎样？」

「你真的做到了。」

林知远低头整理镜头。

很轻地笑了一下。

「对啊。」

可是那笑里。

却始终有点空。

因为他其实一直记得。

很多年前。

在隘寮溪堤防。

有个女生笑着说：

「不然叫曜影像？」

他那时还嫌俗。

结果最后。

工作室真的叫这名字。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

嘴巴说不要。

最后却把对方留进人生每个角落。

某个夏天傍晚。

高雄下了一场大雨。

雨停后。

整条街都是潮湿的味道。

林知远正在工作室修图。

门口风铃忽然响了。

「欢迎——」

他下意识擡头。

声音却忽然停住。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穿著白色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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